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江湖是路人

金庸武侠2019-07-04 21:54:19

  金庸所有的小说,最喜欢的两本之一就是《鹿鼎记》,我实是肤浅之人,喜欢的缘由不为别的,图开心舒畅尔。这部与众不同的封笔之作,是本很妙的书,韦小宝奸猾狡诈也好,痞懒厚黑也罢,都与看书的乐趣毫无关系,重要的是,他从头到尾,每一次性命危急的遭遇都有惊无险,反而是他发财夺宝、加官进爵的所在,无论财宝、权势、美人都手到擒来。


  不必身中奇毒,被莫名其妙砍断手臂;不必武功皆废,遭人陷害沦落大狱;更不必进退维谷,两肋插箭以谢天下。就连神功无敌的教主张无忌,还曾跌下山崖摔断腿,做了回平凡无奇的曾阿牛。韦小宝没病没灾没祸地撑到结尾,还抱得美人归,实在是运气好得天妒。

 

  他是最贴近读者的普通人身份,没有与身俱来卓绝的武学天赋,没有刻苦勤练的大恒心大毅力,没有机缘巧合的神功灌体,没有莫名汇神的一朝顿悟,专靠油嘴滑舌地指鹿为马的忽悠嘴皮蒙混过关,偶尔砌词抵赖,偶尔插科打诨,在高手如林的江湖,杀出一条小人物的坦途。我们皆是一介凡人,手无缚鸡,常常梦想幸运来临时一步登天的美事。而韦小宝所做的,是凡俗之人所能达到的极致。


  与金庸的很多书不同,《鹿鼎记》不再有美人如玉剑如虹,因为所有的温润和君子儒风,都被韦小宝的无知和粗暴划得遍体鳞伤,然后,在官兵义贼的杂烩里,合了油和面粉,糊涂得稀烂。

 

  红尘的芸芸众生,全然一般模样,“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司马迁《史记•货殖列传》)韦小宝不过是世间最普通男人的欲望最大化:钱、权、女人,还有英雄主义!

 

  赤裸裸的搜刮金钱的本能,还没有离开扬州的时候,韦小宝就显露端倪了。那样势利的环境,钱的重要一览无遗。他没有长开的小小年纪,已懂得出老千来赢,在对付温家兄弟的场合里更尽现所长。后来有了诛灭鳌拜的机缘,一经贪墨,除了削铁如泥的匕首、刀枪不入的宝衣,就是白花花的四十五万纹银。韦小宝虽有初次的震惊,但在他看来,“银钱过手而沾些油水,原是天经地义之事”。由此开始,韦小宝一路捞尽好处,最终连大清龙脉宝图都收入囊中。

 

  权势不止在庙堂,也在江湖。于朝,韦小宝摆脱了御膳房总管的身份,从骁骑营副都统、御前侍卫副总管到抚远大将军、一等子爵、通吃侯、二等鹿鼎公、太子少保;于野,他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神龙教白龙使,甚至在罗刹国,也有个摄政王的头衔。他对权力的驾驭娴熟得与身俱来,制服假太后、整倒郑克塽、治罪吴之荣……靠着对上逢迎拍马,对下恩威兼施,韦小宝各方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喜爱美女恐怕是男人的天性,张无忌的以貌取人、陈家洛的移情别恋、段正淳的花心贪色……这些全部的所有的缺点,在韦小宝身上都能一一体现。

 

  那次衣锦还乡,扬州官僚宴请听曲,他见歌妓“五十尚不足,四十颇有余,鬓边已见白发,额头大有皱纹,眼应大而偏细,嘴须小而反巨”,“不由得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曲调乐歌如淙流、如银铃、如珠玉、如莺语,于他与对牛弹琴无异。他施施然一句:“你会唱《十八摸》罢?唱一曲来听听”,足让附庸风雅之辈目瞪口呆。

 

  云南入庵堂见陈圆圆,立时为她“绝世容光所镇慑”,“刹时间目瞪口呆,手足无措”,“茶水溅出,衣襟上登时湿了一大片”,更为了她楚楚可怜慷慨陈词,“如此大丈夫气概,生平殊所罕见,这时却半点不是做作”,以他一贯的无赖推搪而言,实在难能可贵,其中陈圆圆的倾国倾城之貌该是最大诱因。许是当时年纪小,韦小宝毫无掩饰的喜爱美貌女子的嗜好,表现出来粗俗得多直白得多,也比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爱许多。


  什么是义?是白玉堂剑指苍天,振声清朗;是赵匡胤秉礼持节,千里送京娘;是段誉在群豪虎视的少林寺门接过萧峰的酒,一饮而尽;是鲁智深冒雪夜奔野猪林,搭救林冲危难的生死豪情。自古几千年的时光传承而来,存在于友谊间不会背叛的节烈和刚正。而义之于韦小宝,就是最简单痛快的“好兄弟,讲义气”。

 

  金庸先生似乎不太待见这个他最后塑造出来的形象,一派油滑无赖贪财怕死,非是正义正气的正人君子。我却持相反观点,韦小宝未必是处处为善怜悯众生的行侠仗义,也或许很大程度上受评书的熏陶,隐藏着个人英雄主义作祟的情结,但他心目中,自有种另类的义气准则。

 

  皇权和反清复明无可调和,韦小宝只能权衡着对帝王实言陈述:“皇上,他们要来害你,我拼命阻挡,奴才对你是讲义气的。皇上要去拿他们,奴才夹在中间,难以做人,只好向你求情,那也是讲义气。”不为了富贵荣华,来出卖师父和天地会兄弟,不为了江湖侠名,出卖皇帝朋友,他本性可算是自私自利,一心为己,但是在权势、名利前,始终坚持不变,甚至没有出现丝毫的动摇,能做到的这些,甚至一些所谓大侠,也未必如他。


  《连城诀》四奇“落花流水”中的花铁干,仇敌面前贪生怕死,屈膝求饶丧失勇气,在雪谷生存对死去的结义兄弟食肉饮血,更为了掩饰自己的丑行恶态诬陷狄云;《笑傲江湖》华山掌门岳不群号称君子剑,看起来不容魔道的名门正派之风,口口声声斥责令狐冲勾结邪佞危乱武林,自身却偷秘籍,嫁祸徒弟,杀害恒山派两位师太,为了一统江湖的权势,不惜自残躯体,累妻子自杀身亡。都是堂堂大侠名声,竟比一般小人还要阴险无耻。

 

  自康亲王府被阴错阳差劫到天地会分舵,当上青木堂香主,韦小宝对天地会,或许有敷衍之心,偶尔为小玄子阳奉阴违,但从没有任何出卖举动。

 

  扬州府衙,知府吴之荣密告广东提督吴六奇谋反,韦小宝顺势利导,将计就计治罪吴之荣,救回査继左、顾炎武、吕留良三人,保住了雪中铁丐的性命身份,并擒获此狗贼带至祠堂,伏诛冤魂灵前。大义之外,韦小宝仍不改怠赖习性,顺水推舟地非从双儿手中讨一个大人情,爱占便宜大概成了他的本能,令人又好气又好笑。


  炮轰伯爵府前夜,韦小宝被康熙一纸令下软禁皇宫。他千方百计逃回府邸报信,搭救师父、天地会兄弟以及沐王府众人,千钧一发关头,倒也把生死置之度外。后更是违逆抗旨,宁可舍弃高官厚禄,暂隐荒凉的通吃岛,也不肯加害陈近南分毫。

 

  总舵主遇害、郑氏归降后,天地会危如累卵,韦小宝回到朝廷面临进退维谷。在遭逢误解怀疑情形下,韦小宝暗中一招移花接木,铲除冯锡范,替换出即将斩首的茅十八,急智诡谋发挥到淋漓,到康熙察觉再次陷身险局,他亦没有点滴后悔。至始至终,他是义字当先,赖痞外皮下竟还有几根耿硬铁骨。

 

  自韦小宝离开扬州,步步行来,所经历的人物世事中,对他影响甚深、份量至重、情谊独厚的,除了他的如花美眷,当有三人。


  “平生不见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武艺高强、仁义侠风,在江湖如雷贯耳,备受推崇。韦小宝机缘巧合下,因杀鳌拜被陈近南收为弟子。每个孩子心里,都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英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幼在妓院打混、不知父名的韦小宝,潜意识地把赫赫威名的师父当作了亲父,在他面前不敢说谎,连经书中的密图都和盘托出。

 

  如果说,陈近南填补了韦小宝心目中父亲的空白,那九难更接近正常圣洁的母亲形象。原本为了亲近阿珂的拜师,在途经患难之后,不知不觉牵绊了深厚的亲情。传授了逃命的“神行百变”,共享了大清龙脉的秘密,直至最后九难飘然远去,那一袭白衣将是韦小宝心中唯一奉若天人的尊敬所在。

 

  而剩下那个最重要、最要好、最了解他的人,是朋友、是兄弟、是小玄子、是康熙!

 

  冰冷幽暗的皇宫,森森沁寒,似乎能把每个进入的人生生吞没。小桂子摸爬滚打着,遇到另一个小玄子。一般年纪,一般武艺,布库殿上摔跤,上书房里擒敌,陪伴着彼此长大,渐渐地,从亲密里生出君臣嫌隙。


  皇权日重,标志着少年天子慢慢成熟,他心装着天下,想开创一个大清盛世。承载着另一半韦小宝秘令的天地会,却要反清复明,还汉人江山。这是两种信仰的对立,除非一方的妥协归降,没有和解的可能。

 

  韦小宝,不是英雄。他的上下打点、左右逢源,是企图撮合双方大事化小的徒劳。陈近南和天地会、沐王府、王屋山众人,甚至九难,想要的是把韦小宝塑造成想象中的那种顶天立地、救万民于水火的大英豪,只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像是圆的西瓜,偏要放在方正的模具里,按照他们认为正确的来定型。忽视了韦小宝真正的性情,也是对他个性的扼杀。

 

  了解韦小宝的,还是康熙。他在君臣之外,确实是把韦小宝放在对等的位置来看待,在清朝所能容许的范围内,让他自由地发挥自身的优点。他是个优秀的领导者,知人善任,给韦小宝最大发展的空间。他喜欢钱,赐赠他查抄鳌拜府的发财机会;他喜欢权,升他官职、提携爵位;甚至他讲义气,利用冯锡范营救茅十八,他都睁一眼闭一眼,姑息包庇。他和造反的反贼在一起,他也没有把他碎尸万段,依然宽宥了,宣出那张说他帮朝廷杀师父的圣旨,一面固然是绝了他的退路,推他到天地会的对立境地,另一面,未尝不是保护,替他遮掩,来堵众臣悠悠之口。


  所以康熙自己觉得委屈,是应该的。他是皇帝,顾念往昔友谊,为了韦小宝做到这等地步,还不见领情,怎能不生气、不委屈、不恼怒?只是,世上事,往往君之蜜糖,我之砒霜。立场不同,地位不同,导致观念不同,处事更天差地别。

 

  而韦小宝最后的借机离开江湖朝堂,实在是无奈之举。如果不是形势逼迫,恐怕韦小宝最不愿意的就是退隐了。韦小宝不是杨过,苦候一十六年后,甘心退居清冷孤僻的古墓,与小龙女两两厮守,再不履尘事;韦小宝不是袁承志,会厌倦了厮杀,放弃了逐鹿天下,漂洋过海,寻一处独岛桃源避世隐居;韦小宝更不是张无忌令狐冲,勘破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潇洒朗笑携美远去。

 

  他喜热闹,乐斗心机,善于揣摩人性好占尽便宜;青楼妓馆骰子牌九是个中乐趣,琴棋书画,一切的高雅,于他是绝缘体。他所有的喜欢、爱好,都离不开喧嚣热闹的滚滚红尘,没有人痛快说、痛快闹、痛快赌、他只能深深憋闷抑郁。康熙深谙其性,因此,监困他和七位夫人在通吃岛百无聊赖,故意不让他征讨吴三桂,是要磋磨敲打,变相地使之好好反省。


  他狡猾机灵,能屈能伸,对上能揣摩心意办事妥帖;对同僚下属慷慨笼络、不妒贤嫉能;一边迎奉拍马,一边又擅于发现耿直人才,妥善利用;自身又扬长避短,针对他人不同人性弱点寻求自我生存发展的良机。所以,最适合韦小宝的,就属官场。他与康熙,一君一臣,在庙堂上必然珠联璧合,所向披靡。

 

  时也,命也。他所珍视的人都誓要毁掉他所珍视的那些情和义。他只得远走天涯,从此,佳节对月遥祝,小玄子便埋葬在那些幽深渊暗的梦里,不知道哪一天再翻开思忆。

 

  红颜是首诗,从《诗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婷婷宛立在秋水中央,溯洄到《乐府》“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红颜是阙词,前一刻还在含羞带怯地走,堪堪回首,“却把青梅嗅”,转眼举杯陈愿,“愿郎君千岁”,愿岁岁相守;红颜是支曲,由琵琶声声唱断了月半明时,谁说“平生不会相思”,多少芳华的微笑,刹那老于弹指。而韦小宝眼中,红颜是一座青瓦粉墙的楼,明艳雕琢,花团锦簇。


  曾看过很多书评论韦小宝对待女人的态度偏于畸形,带着评价青楼花魁的眼光,只论美丑。其实,以貌取人,实为天下男人的通病。所谓英雄救美,连英雄救人都是要救美人,韦小宝看见阿珂口水长流,实在是太过人之常情了。

 

  试问招惹各种是非的女子,容颜平平甚至有鄙陋之嫌,还有哪个会死皮赖脸地贴迎奉承?当然只有当事者是绝色佳人,才能引得男人趋之若鹜。面对丑女诘责,仍能以君子温润风度谦和以待的,恐怕惟有恍若谪仙的徐子陵之流了。韦小宝的爱,只能用占有为结果,是来打破少女对爱情的一切幻想的美好的,逼她们落在现实的困境,屈从形势。

 

  谁拾了翠翘,累人在回廊背灯月下,恨恨再不得言。“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的方怡,失陷在谋刺的王宫,将希望寄托在身边油嘴滑舌的小桂子,为搭救囹圄中暗托芳心的师兄。她“眉清目秀”,她“容颜甚美”,犹记得幔帐下羞人的疗伤,香艳得不起一丝邪念。曾经暧昧的戏言,在渡难的共济同舟中实现,没有人会去计较几番的背叛,因为那不过是得出了伤害的答案,敷衍演变成爱恨交缠的嗔眼,只剩下耳鬓厮磨的亲昵,低低地,徘徊满清凉夜晚。顺从也是种幸福,盛开你的笑,泯入春风。


  苏荃是个意外的变故,还未忘却“飞燕回翔”的惊扰,转眼,小怜已横陈在丽春厢内醉梦迷离的情佻。他们的遭遇,更像场华生发现了谜题却由莎士比亚来结局的戏剧,情感微乎的接洽比蒲松龄的奇谈还要简短。她与韦小宝之间,无论身份、年龄、武功、志趣……都是相差悬殊。可能是遭受了太多磨难,一旦有温柔的港湾,便是全身心投靠的顺婉。一半为了释放压抑积年的反抗,一半是孕育生命的母性使然。

 

  是谁说,除了妓院,王宫是最藏污纳垢之所,所以才造就了建宁扭曲的自我?不仅仅是未谙世事,已是无知着肆意伤人的过失,宫廷里历来苍白的空虚,教会她导向错误的好奇和随心所欲。来不及看清爱情,公主身份下,她因循本能地诱惑,顾不上金枝玉叶的尊显,寻求欢爱的新鲜刺激,不过是青春放纵的一晌贪欢。到渐渐明白爱憎的心意,又只会用横蛮泼辣表达。幸好还有勇气,略去荣华富贵的云烟,认定了夫婿,拿浪迹天涯时同甘共苦的艰辛,换一份姻缘的永不言弃。

 

  纯真也是种原罪,需要在脸上画只可爱小乌龟,你只管甜美地睡,筛落了珍珠细润的粉,从此红颜不褪。沐剑屏与韦小宝的初逢,宛如次青梅竹马的翘家,摈弃了原本阴谋诡诈的元素,面对面清新地聊话。一路的波折风尘,染不上她洁白的颊,多少回举首仰望,都能发现天空匀明的湛蓝,缀一两捧棉花糖般的云朵。好好珍惜吧,透过那剔净瞳眸,游历爱丽丝冒险的仙境,永远不会兑现杀戮的童话。不必费心机巧,不必猜测想法,然后,花是花,天下是天下。


  美貌和坎坷总是成正比,对于阿珂而言,是道被反复验证的习题。少林寺几番进出,九难受伤一路逃亡,云南身世揭秘,扬州妓院迷情,都贴满韦小宝的身影,删除不掉,解脱不得,最后只好从了命运,带着凝固定局的骨血,下嫁沐皇恩的爵爷。这是书里叫人微微失望的人物,文无内涵,武无守安,手无巧技,智无平澜,徒有倾城容颜,草草收归在非爱的人掌间。原来情窦初开只是少女才有的忧伤,有时误了轻狂,有时撩了锋芒。爱也会常常变质,或许碾落成泥,或许在等待的漫长里,发酵出醇约的酒香。

 

  这是隔绝尘世的深闺重院,才能蕴养出的纯善和美好,琉璃的晶莹不及她万分之一的纯净。彷佛倒影在山泉的月光,带着皎洁柔和永不改变的忠贞,透澈地照见手心交缠的掌纹。大院前的那场雨,悄悄涂改了两个人生命的轨道,她找到守护的信仰,他寻获值得珍惜的宝藏。虽然世事往往祸不单行,福却偶尔能够双至,对韦小宝来说,每次双儿的降临,都是挽救危难的转机,潜移默化里,再割舍不掉的幸福绊羁。一呼一息,因为你的出现,自在欢喜。


  温柔斯文的曾柔,其实是《鹿鼎记》最正义耿直的女子,甜美羞怯里,是种中华儿女独特婉转的刚烈。随王屋派闯军帐行刺,被擒后生死关头一往无前,是舍生取义的勇气和热血;后韦小宝搭救王屋派力挽狂澜,她腼腼腆腆微笑着,心甘情愿跟军扬州,却在荒唐闹剧后,径自指斥那已暗将身心托付的良人曲直对错。全场七位佳人,惟她铮声铿锵。水在山间流动,搬不走磐石的刚硬,而把棱角的狰狞,打磨一点点圆润的温馨。也许,谁都曾有一位记忆中安静少语的良伴,你受伤后,默默递过绢帕的柔婉。

 

  目不识丁的韦小宝,仗着年幼和毫无遮拦的伶牙俐齿,圆滑地从扬州的低贱欢场,一头扎进大清的上书房。突然想起刘宝瑞先生讲述的《连升三级》的相声,同样阴错阳差的加官进爵,不同的是,他本性的良善未灭,勉强把忠与义,两全得不伦不类。

 

  书的末尾,图留了太多无奈,以韦小宝善使狡计的如鱼得水,也不得不做另一种不喜欢的选择。人生推心置腹的时光,只在天真烂漫的两三纪年,若还有不需要掩饰的对答,等入了黄泉,臣再来细细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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