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城一中读书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得闲书斋2019-03-14 16:33:42

这是得闲书斋的第130篇文章



全新的高中生活


初中那三年,过得挺开心。班主任老黄给我们优待,代课老师对我们青眼相加。上课随性,前后左右找人唠嗑,好像大家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一旦进入高中,我立刻感觉到这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学校离家更远。从前去初中上学,都是步行,慢慢悠悠,至多十分钟。进入高中,要骑车来回了。上学途中,要经过市中心,华夏商场和苏果超市相对而立。高中学业重,上学要赶早。不过,我们并不孤单。每日清晨,骑车上学,路过苏果超市门前,总能看到不少老头儿老太太,早早等在门口。他们在等打折的鸡蛋。


老区篮球场一瞥


家里到学校约30分钟的车程。起得早的话,骑车可以从容一些。说来惭愧,我有些懒床,不到火烧眉毛绝不着急。多睡五分钟,能做一个梦。为了一个梦的享受,我时常要在路上猛踩自行车,争取把睡过的5分钟补回来。有时候,起得实在晚了,骑车也赶不及,就从家门口搭公交去学校。


那栋苏式教学楼


我所就读的宿城一中,有北、东、南三个门,东门长年紧锁,我多从北门进校。05年,学校尚保有一栋三层的苏式教学楼,用作高一学生的教室。这栋教学楼历史悠久,建于上世纪50年代。它有三个入口,东西各一座楼梯;中间两门洞开,可以穿行至高二主楼。


07年暑假,为了安全考虑,学校拆除了这栋老式教学楼。高一楼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高一入学前夕,学校专门组织实验班考试。从上千名学生遴选两百人,组成四个实验班,提前为三年后的高考冲刺做准备。我自然希望入选,可惜测试的尽是物理、化学等我不擅长的科目。无奈,那年以2分之差与实验班擦肩而过。因缘际会,进了高一(14)班。


教室标配两块黑板,前面的黑板用作板书,后面的一块偶尔出些黑板报。后方的黑板上方挂着一块石英钟。上初中的时候,一节课四十分钟。到了高中,增加到四十五分钟。偶尔一节课太过漫长,我坐在下面百无聊赖,就把课本对开,立在桌子上。自己则转过头,偷瞄钟表的时间。直到下课,电铃声音响起,又恢复了生气。


学校偶尔停电,电铃罢工,只能以哨声为号,作为下课的提醒。保安大叔多数时候很不靠谱,他总不能准时吹哨,导致课间休息大为缩水。


老校区高二主楼


高二主楼全校最高,一共六层。不同于高一楼,高二楼每个班的教室都配有一个大窗户。配上窗户,一者方便采光,二是方便管理。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抑制不住自己,无人看管,很难安静自习。带班老师前脚刚离开,学生们马上就聊开了。


这时候,窗户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班主任时不时地透过窗户检视全班情况。那些管不住嘴的、上课开小差的,要被班主任请到办公室喝茶。轻者当事者一人参与思想改造,重者带上家长一起接受老师的训诫。


高一楼西侧是图书馆,借书需要办借阅证,那是一张身份证大小的绿色塑封卡片,上面写着姓名、班级和学号。高中课业繁重,看闲书的时间大打折扣。即便如此,我还是在“百忙之中”翻阅了金庸老爷子的武侠全集。理科非我强项,将来无论如何也是要投入文科怀抱的,不如早点打牢基础。


图书馆南侧原有一座雕塑,一米五的大理石基座托起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男孩子右手托着一个地球仪,高举向前,女孩子左手拿着一本书,扎着两根羊角辫。二人眺望远方,眼中满含希冀。这座雕塑在校园伫立许久,一直平安无事。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高一暑假,一场雷阵雨袭击宿城,妖风伴着狂雨,吹倒了这对小情侣。


小哥哥为了保护小姐姐,不慎摔断了右臂,还砸碎了地球仪。小姐姐情况也不乐观,弄脏了花裙子。新学期不久,学校就把这一对苦命鸳鸯处理了。


图书馆南行十多米,就来到了高三楼。高三楼一共四层,北侧出口立着一排花坛,冬青环绕几颗大树,树种记不得了,拙劣的仿汉白玉栏杆将之围起。夏日蝉鸣,枝繁叶茂,斑驳的树影遮住了一层的窗户。高三与休闲注定无缘,大家为了高考,全心全意,悉心备战。那一年,我们陷入上课、做题、考试的三重奏。


一切为了高考


作为一所省属重点中学,宿城一中汇聚了来自全市四县一区的优质生源,高考成绩常年领跑全市。整所学校都显示出一种欣欣向荣的生气和繁荣,老师们与有荣焉,甚至因此自负,大家把一种近乎自虐的努力奉为圭臬,以致时常陷入自我感动的怪圈。这种努力以学生每天待在教室的时间长短为衡量标准。在教室待得时间越长,家回得越晚,觉睡得越少,越意味着学习得认真刻苦。


这种观念深入骨髓,坚定且不可动摇,尤其得到家长和老师的认可。整所学校的学生最缺乏的,就是睡眠这种东西。晚自习从高一的第一天上起,从周一到周五,九点半放学,高三延长到十点半。周六照常上课,只是不上自习,周日可以休息。下了晚自习,校门两侧挤满了等自家孩子的家长。有些家长常备宵夜,等自家孩子出来,拧开保温桶,倒一碗汤,喝完再一道回家。


冬日的操场常有学生晒被


家住县里的同学,大多周六晚上回家,换几件衣裳,要一些零花钱,周日下午旋即返校,晚上又开始新的一周的学习。高一升入高二,搬教室是最头痛的事情,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课本教辅来回几次才能处理妥当。


高二暑假,我们快速切换到高三模式,一个月的假期转瞬即逝,我们很快被召回学校。八月的那天午后,日头正毒,蝉也不愿多鸣一声。班主任孙老师站在讲台上,向全班宣贯高三一年的复习计划。等你们考上大学,就轻松了,她这样告诉大家。


高一那年,我们尚有体育课和微机课。实际上,学校一直鼓励漠视这两科的行为。体育老师和微机老师大多高风亮节,碰上其他老师前来协调,他们主动出让一周一次的课程机会。


微机课学不到什么东西,一帮男孩子聚在一起讨论《魔兽世界》、《梦幻西游》。机房不给上网,对着画图我也能消磨四十五分钟。体育课很快成为默认的自习课,借着体育课的机会,我全心投入钟爱的武侠大业,陆续读完了《侠客行》、《神雕侠侣》和《射雕英雄传》。高二那年,课业压力显著增加,金庸群侠与我渐行渐远。一年下来,一部《笑傲江湖》都没翻完。如今浪迹职场,每周固定阅读时间,却总也找不回那些年上课翻武侠的快感。


高中那段日子,大家为了一个简单的目标,脚踏实地,相当执着,甚至有点偏执。而这条路上,除了你自己,还有一群共同努力的好朋友。一起努力的时光,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纯粹。


追逐的过程,我几度萌生退意。我开始想办法应付这种疲惫,并慢慢酝酿出一种感情的豪迈:我必须尽力支撑住这个场面,我必须为了目标院校全力以赴,我必须追求美好崇高的青春梦想。

在这种追求面前,我们只谈坚持,不论胜败


高中杂忆

三年蛰伏·备战高考

Copyright © 白山追剧爱好组@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