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喜剧电视节目很难做?它真的能给草根喜剧人指条出路吗?

新京报Fun娱乐2019-06-15 22:41:05

喜剧向来是观众非常喜欢的节目类型之一。9月,有两档全新的喜剧节目《跨界喜剧王》《喜剧总动员》分别在北京、浙江卫视开播,与《笑傲江湖》《欢乐喜剧人》等传统喜剧节目不同,这两档新节目都将视角对准影视演员“跨界”表演,也算是喜剧节目的一大新尝试。




几年前,《我们都爱笑》、《超级笑星》、《我为喜剧狂》、《中国喜剧星》、《谁能逗乐喜剧明星》等喜剧节目层出不穷。在许多观众眼中,喜剧节目相比音乐选秀、真人秀而言,不需要花高价购买海外模式,也不用花巨资请明星,操作起来十分容易。




但实际上,推出一档具有长久生命力的素人喜剧节目在中国电视圈始终是一个难题。不同于唱歌跳舞可以快速培训,要捣鼓出一台喜剧,靠的是“童子功”和常年的积累,成材不易。而电视平台的全家欢属性也决定了并非所有题材都适合上电视。喜剧节目在找选手、剧本创意等方面都有着很高的要求,这也造成依然能够在目前持续播出的喜剧节目并不多。




据《笑傲江湖》总导演朱慧介绍,三年前在准备节目的时候,因为当时唱歌节目有限制,所以无奈之下才做了喜剧节目,没想到调研了四十天之后,全国三十多个电视台都开始筹备喜剧节目了,“每一档节目录制我都去现场看了,有的节目录到半夜四点,喜剧演员在台上演出,台下观众都睡着了根本没有互动,这样怎么可能触及观众笑点。其实当时是盲目井喷,抢夺资源。”最后,只有《笑傲江湖》《欢乐喜剧人》等几档喜剧节目至今依然有影响力。


喜剧节目究竟难在哪里?现在正在播出的传统喜剧节目和新喜剧节目各有什么创新点?新京报记者就此专访了喜剧节目导演、编剧、明星嘉宾、喜剧人等主创,全面分析喜剧节目的难点以及草根喜剧人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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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节目究竟难在哪

 

找人难
▶走遍全国40多个城市进行面对面人肉搜索
▶用一年时间面试了起码500-600名选手
▶“就算找来了,也还面临选手被挖角的困惑”


一档喜剧节目的核心是“人”。而这也成为喜剧节目面临的首个难点,找选手难。安徽卫视《超级笑星》导演曾透露为了筹备该节目,节目组提前一年开始找选手,走遍全国40多个城市进行面对面人肉搜索,进行了20多场海选。“就算找来了,也还面临选手被挖角的困惑”。某喜剧节目制作团队负责人告诉记者,喜剧节目为了找选手,接触了各家电台的主持人、夜场演员、各个小团体,用一年的时间面试了起码500-600名选手,最初为首次录制储备了将近70个选手。


↑  《超级笑星》里的选手


目前全国最有影响力的喜剧节目之一《笑傲江湖》总导演朱慧介绍,《笑傲江湖》三季做下来,摸索出了50+30+n+1的模式:有50个电视喜剧导演,30个电视喜剧编剧,n个喜剧以及一个可以培养大量人才的体系。“喜剧节目不仅仅是看台上一两个表演者,而是看背后的架构。”


对于究竟什么样的喜剧苗子有可能成长为一名笑星?参加过《欢乐喜剧人》的编剧俞白眉认为,最近涌现的像沈腾、贾玲、岳云鹏等喜剧明星,共同点是都和观众有十年左右的积累时间,“喜剧表演者一定要有常年直接面对观众的经验,陈佩斯说过喜剧是一秒钟的艺术,同样一句话,可能换一个人说就不好笑了。这靠的就是长年的经验累积。”





创作缺
▶什么段子能播,是电视台必须面对的尺度问题
▶选手带来的节目要针对节目价值观重新创作
▶编剧力量满足不了庞大的节目需求


选手难之外,喜剧节目还面临着缺创意的危机。有节目导演说:“由于要求原创性,因此选手带来的节目和段子都要针对这个节目表达的价值观和态度重新编排创作,难度相当大。”


相比音乐、真人秀等节目类型,喜剧节目有个“无法重复”的属性:观众看一个段子或一个作品,第一次会笑,第二次他内心有准备,笑点只会越来越少。“什么段子能播,是电视台必须面对的安全问题,有尺度问题。年轻人会觉得创作一个小品花的工夫和经费不如编一期肥皂剧来得划算,这些都是喜剧节目创作的瓶颈。”曾经在安徽卫视播出的某喜剧节目导演表示。


↑  出自《欢乐喜剧人》里宋小宝的“雨露均沾”梗,网络爆火


上海戏剧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吴保和则认为,喜剧的难,难在左右为难,“你想多搞笑一点吧,搞得不好就没底线了。但是你要多搞一点思想性,就又变成了正剧,它没有喜剧性。”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喜剧创作者表示,喜剧本来应该是世界上最百无禁忌的艺术,但现实就是不能碰的地方就是不该碰。


此外,在如今网络普及的年代,各种网络用语、笑话、幽默段子俯拾皆是,选手表演的内容,观众可能早在网上看过类似的。节目想要出彩就必须再创作,《超级笑星》在制作中一个选手要配3个创意编剧帮其重新包装。现在喜剧市场明显是“狼多肉少”的现象,当下的编剧力量满足不了庞大的节目需求。

 

时间紧
▶周播意味着一周就要出一个本子
▶节目规定时间不利于喜剧创作


俞白眉告诉记者,周播的喜剧节目一周一期,也就意味着一周要出一个本子,这对创作者来说,也是一个非常疲惫的赶工期。“所以周播节目也很难出来像春晚语言类节目一样的效果。”俞白眉介绍,国外现在有很多喜剧节目偏即兴,没有剧本,演员依靠长期的排练以及互相的默契程度和舞台经验来 表演,比如现场跟观众要了三个词,就开始表演,而这种即兴表演在一定程度上也缓解了创作周期时间紧张的现实困境。



《喜乐街》就有两条基本规则:“没有剧本的即兴喜剧”和“必须遵照导演的随即指令”,即台上的演员仅知道故事大纲,在演出时要遵照导演在耳机中发出的指令迅速作出反应。


时间周期的困境还表现在节目时长上,一般一个喜剧节目都规定在10分钟左右,在俞白眉看来,这个规定时间实际上并不利于喜剧创作,“如果最长只有10分钟,那第一秒就要出效果,没有时间铺垫,那么只能是误会、错位的场景。喜剧最大的效果就是来自意外,大家都熟悉了误会的场景,就不可能好笑了。”俞白眉认为,喜剧节目的时长应该更灵活,有的2分钟的段子本身也很好笑。



↑  《万万没想到》第一季出来时,每集只有5分钟,豆瓣评分有8.2。



跨界、新类别谋求突破人才瓶颈

  

无论是传统喜剧节目,还是全新制作的喜剧节目,都为了应对上述那些困难做着一些改变。《笑傲江湖》做到第三季就打出了“喜剧PLUS”的概念,除了传统的语言和肢体表达,比如钢管舞、彩虹圈、篮球这些道具等都可以用来搞笑,总导演朱慧说,“希望喜剧节目可以做得更国际化、年轻化。”而《跨界喜剧王》《喜剧总动员》更是不约而同采用了“影视演员+喜剧明星”联袂表演的跨界模式,以期带来新鲜感,并能打破喜剧人难找的困境。

 

《笑傲江湖》第三季网罗全球最好笑的人

第三季的《笑傲江湖》从首期节目来看,选手们的表演涵盖了脱口秀、模仿秀、哑剧、腹语等多种形式,其中不乏在民间已小有名气的喜剧达人和海内外成熟的喜剧表演艺人,包括来自台湾地区、曾上过2014年央视春晚的腹语大师刘成,号称“前妻帮我报的名”的二人转演员、赵本山弟子周云鹏等。《笑傲江湖》第三季初赛过半,在两周“全民奥运”的大环境下,依然能取得34城2.0以上的收视战绩。


二人转不止“一惊一乍”



↑ 《笑傲江湖》里李静和李小龙尝试了慢节奏的喜剧


除了相声、小品等传统喜剧,二人转也是《笑傲江湖》舞台上的一股庞大势力。有观众调侃,一男一女一同上台,十有八九就是东三省唱二人转的。二人转演员大多自带“绝活”,比如孙海洋的“高空劈叉”,还有选手从近三米的高台上空翻跳下。第三季《笑傲江湖》,“绝活”依然被保留,但不再是节目的“主角儿”,更有许多二人转演员,逗乐观众完全不靠“绝活儿”。来自吉林的李静带着弟弟李小龙在节目中上演了一场“慢性子逼疯劫匪”的戏码,慢悠悠的表演打破了人们以往对二人转“一惊一乍”的印象。

 

 出现“纸片人”“肚皮人”等新喜剧

朱慧告诉记者,寻找与培养舞台上的“喜剧苗子”十分困难。歌舞类的节目在选手的基数上就已经高出喜剧节目一大截,“有副好嗓子,唱歌就绝不会难听,但生活中幽默的人,到了台上不一定能逗乐观众。”《笑傲江湖》“打破喜剧的边界”,除了在传统项目上“求稳”,还讲究创造新的喜剧概念,即“但凡能让你笑的,都是喜剧。”于是“纸片人”(利用纸质平面道具搞笑)“肚皮人”(在肚子上绘出表情图案)等另类的“新喜剧”出现了。第三季《笑傲江湖》中,“新喜剧”无论从占比还是“笑果”来看,都比以往有所提升。前五期节目,非语言类才艺就占到30%,而初选选手中新型才艺,占比高达25.7%。第四期节目中,世界街舞冠军黄景行将街舞融入节目中,用堪称恐怖的肢体控制力将一个机器人演绎得惟妙惟肖。


↑ 《笑傲江湖》里的肚皮人


↑ 《笑傲江湖》里的纸片人


  语言不通的外国人慕名而来

节目组寻人越跑越远,誓要网罗全球最好笑的人,于是到了这一季,《笑傲江湖》的舞台上甚至首度出现了不会中文的外国选手。来自日本的“嘎玛鲁乔巴”组合(Gamarjobat)在日本就已成名,曾跑遍了全世界21个国家演出。头顶莫西干发型、身穿笔挺西装的两人严肃的表情,与搞怪耍宝的滑稽动作形成反差,仅凭简单的道具就能把观众逗得前仰后合。



↑  《笑傲江湖》里的“嘎玛鲁乔巴”组合


担心存在语言障碍看不懂?完全没问题,他们的表演全凭肢体,没有一句台词,就连和不懂外语的郭德纲沟通时,居然也能你来我往地进行一组“神对话”,还会一时兴起,假装将一根“绳索”抛向郭德纲并开始拉拽,深谙“接梗”之道的郭德纲丝毫没有犹豫,即兴发挥,直接与对方开始“拔河”,默契得仿佛一起练习过多年。总导演朱慧表示, 由于选拔渠道更多元,第三季在海选时有不少外籍喜剧人慕名而来,这些外籍选手为观众展现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真正诠释了“喜剧无国界”,“虽然语言不通,但他们可以通过肢体等方式展示他们对喜剧的别样理解”。


《跨界喜剧王》、《喜剧总动员》

跨界和竞技成主打

  

请来的明星说淘汰就淘汰

纵观第三季度喜剧综艺,“跨界”成为亮点。北京卫视的《跨界喜剧王》和浙江卫视9月10日要播出的《喜剧总动员》都将“大咖跨界”作为主题,邓亚萍、费玉清、周杰、刘涛、蒋欣、李晨等明星轮番上阵。邀请非喜剧类演员来演喜剧类节目,一开始节目组也很忐忑,毕竟隔行如隔山。这也是为何节目中有跨界明星,也有“专业笑匠”喜剧演员的帮衬。《跨界喜剧王》靠白凯南、李菁、高晓攀等五位常驻的喜剧人搭档。《喜剧总动员》也少不了岳云鹏、贾玲、沈腾等笑星。


↑  《跨界喜剧王》


↑  《喜剧总动员》


“竞技”也成为节目的重要组成元素。《喜剧总动员》中,吴秀波与郭德纲分别以队长的身份,带领队员“捉对厮杀”。每期节目由影视演员和喜剧人组成欢乐CP,进行喜剧竞演,两两组队PK,决出获胜战队,总决赛选出冠军。


↑  蒋欣在《喜剧总动员》里


已经播出的喜剧综艺《跨界喜剧王》,则采用“五位喜剧经纪人+五位跨界明星”的组合方式进行喜剧竞技。两集一个单元,只晋级一位跨界嘉宾。节目出品人孙闻直言:“赛制很紧张。喜剧类竞演的综艺节目里,晋级率这么低的很少见。一般每两轮淘汰一个,但这次我们是每两轮晋级一个,剩下的都换掉。所以,进入决赛的几率特别小。”


如何让不好笑的人“抖包袱”

紧张的赛制也让嘉宾流动速度加快,选择范围更广。参加《跨界喜剧王》的嘉宾包括演艺界、主持界、体育界、文化界、商界人士,涵盖各个行业。孙闻说,嘉宾身上一定要带有“观众熟悉的特点”,比如首期嘉宾邓亚萍,最大的特色是乒乓球。在小品里,她一边打乒乓球一边抖包袱,融入了自己从事行业的幽默方式。



↑  邓亚萍参加《跨界喜剧王》


“如果说这档节目最大的难度是看跨界嘉宾如何抖包袱,最大的看点也恰恰是同一个。”孙闻表示,希望用喜剧元素融合其他专业元素,创造出全新的艺术形式,而不是让嘉宾单纯来反串。毕竟,参加的嘉宾都有在各个领域的人生经历和经验,以及个人的幽默方式。


因此,《跨界喜剧王》每期节目都会用一周时间,根据5位嘉宾不同的个人特点和经历,为他们量身打造喜剧作品。作品的形式多种多样,包括小品、相声、黑幕喜剧、脱口秀等都会出现。在创作和排练的过程,包括在录制节目时,跨界嘉宾和喜剧经纪人都是紧密融合的状态。“小沈阳、白凯南他们会帮忙,邀请合适的朋友来助演,参与了很多创作排练。这也是节目的看点之一,看5个喜剧人能帮助多少个搭档进入总决赛。”而他坦言,节目最核心的还是编剧的内容创作:“如果喜剧节目不让人笑,会是个很尴尬的问题。最大的难点还是创作,对整体编剧层面上,考验非常大。编剧就是生命线。”


一档节目能给喜剧人指一条出路吗?


喜剧节目能否保质保量,还是要看“人”。宋丹丹、冯小刚、郭德纲三人在《笑傲江湖》中的搭档算是目前阵容最强的喜剧“导师”,为节目带来了号召力。这三位大咖为何欣然允诺当节目导师呢?参加节目的喜剧人又是何种状况?


 

 能搭上央视春晚这趟直通车

一位业内人士谈到如何在客观条件艰难的现状下,喜剧节目逆流而上的方法,首先必须营造笑星产业,“也就是除了喜剧节目本身以外,节目的内容及选手都应该另有途径展现。这样这档喜剧节目才会有延续性。”除此之外,打造选手也很重要。



↑  叶逢春、马朋的哑剧


例如,通过两季《笑傲江湖》的口碑发酵,《笑傲江湖》已成长为一个输送喜剧新人的平台:首季冠军孙建弘参加了央视猴年戏曲春晚;第二季冠军刘亮、白鸽在决赛现场收到了刘德华的电影邀约;叶逢春、马朋的哑剧登上了央视元宵晚会。总导演朱慧透露,第三季《笑傲江湖》将成为2017央视春晚的“输送带”——筹备组已经提前向节目组抛来了橄榄枝,优秀的选手和节目有望直通春晚。这意味着,央视春晚为《笑傲江湖》的选手预留了至少一个席位。

  

混个脸熟,参加节目后演出机会多了

谈及参加节目后的生活,接受新京报采访的喜剧新人都给出了肯定回答:“变化挺大。”宋小宝的师弟小沈龙凭借 “另类脱口秀”在网上大火,连人气偶像罗志祥都在微博晒出两人的亲密合影,配文“终于见到偶像了”。小沈龙坦言,目前他的演出、拍戏机会都比以前要翻了几倍,甚至10倍的量。“在路上、机场、车站都会被人认出来,要签名,要照片。”


“纸片人”逯爱岩也承认,目前参与了更多大型活动,充实了演艺经历。“我没觉得自己火,不过逛街确实碰到过追着要拍照签名的。但是非议也有啊,所以心态要放宽。”


↑  逯爱岩和小沈龙都通过节目为人所知。


“现在综艺节目有个现象,做什么就把它做透支,做到没人看。但我觉得喜剧会走得长远些。”小沈龙说,喜剧是很考验演员本身功力的艺术形式。现在出来的喜剧人都经过长时间的积累,没有10年、8年的舞台功力,达不到一定的舞台效果。正因为如此,喜剧类节目中总少不了那些重复的熟脸,面对笑星“撞脸”的问题,小沈龙直言:“撞脸肯定是要撞的,无非就是小沈阳、宋小宝、刘能、赵四、岳云鹏、沈腾这些喜剧人,但只要他们有新东西,观众就不会烦。”他更担心的是非喜剧演员包括影视大咖跨界到喜剧行业的表现,很难做到令观众满意。“因为喜剧这个东西,差一点节奏、尺度、分寸,它的包袱都不会响,这绝对是讲功力的。没有这个功力,观众顶多就看个脸熟。在喜剧热下,谁能坚持下去还是要看好作品。”


  

喜剧人的另一面

  


喜剧人台下多是闷葫芦

很多新人参加节目的初衷并不复杂,甚至很简单。小沈龙笑言:“没想到要火,就是想露个脸,把自己的才艺演一演。初赛能过就行,不过也没关系。抱着一个平常心去的。”逯爱岩则是在高中刚毕业的那两个多月暑假里,用第一个月当美术老师,剩下的一个多月就做了一件事:准备节目。临上台前一天,还担心自己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没想到一演成名。


但荣耀的背后,刻着无数辛苦。逯爱岩回忆每天通宵设计节目,一直到凌晨四五点。“喜剧不像其他形式,这些包袱抖完了第二遍再看,看的人就少了,所以必须每个作品拿出来都要吸引人,特别难。”在喜剧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小沈龙体会更深。“喜剧越到后面越难,越到出作品的时候越难。因为要一期比一期好笑,不像唱歌可以换类型,就看你包袱硬不硬,观众笑了就是笑了,没笑就是没笑,就这么简单。”


在创作时,吃不下去饭、天天掉头发的小沈龙,形容接触过80%以上的喜剧演员,都是“闷在角落不出声”的状态——在舞台上给大家欢笑,生活中却很难笑出来。“喜剧演员有个通病,我觉得大家都沾点儿抑郁。因为在舞台上常年甩包袱,台下极少有事情会让你觉得很好笑。所以私底下,一些喜剧演员不是很乐观,也很少有人跟我们讲笑话。因为他觉得你这方面是行家,他不会跟你耍大刀,而且你的笑点高了,附和着假笑更压抑。”

  


↑ 《笑傲江湖》的三大导师为节目添彩不少。



【导师说】


宋丹丹:快乐是会传染的


宋丹丹坦言,天生拥有幽默感的人具有捕捉快乐的能力,“快乐是会传染的,如果经常和快乐的人在一起,让捕捉快乐成为一种生活习惯,那么乏味的人生就会变得好玩、有趣。”




宋丹丹很喜欢在刚播出的第七期节目中,一位18岁的男孩子带来的默剧演出。男孩一个人一把“琴”,演绎了一段街头的浪漫邂逅。当得知男孩真的是一位生活在无声世界中的人后,原本挑刺觉得他的一段表演没能跟上背景音乐节奏的宋丹丹止不住说道:“刚才我还以为你就像我儿子一样,做事不够专注,漏了一拍,没想到。我们很多健全人都悲伤地活着,看什么都痛苦,但是你,却那么积极乐观,带给我们那么棒的节目。”

  

冯小刚:希望唤起大家沉睡的幽默


冯小刚用“非常忐忑”来概括自己当初加盟节目复杂的心情:“《笑傲江湖》和唱歌类选秀节目不一样。唱歌类选秀节目有那么多首好听的歌,选手唱一段熟悉的旋律会让大家心里都很有共鸣。”他指出歌可以反复听,而喜剧却不能反复看。“你这一次初选过了,唱歌节目的复赛时候再换一个歌就行,但是你知道几年才能琢磨出一个好玩的喜剧作品来?《笑傲江湖》的选手从初赛进入复赛不能再演原来的节目,要再拿出一个节目来,进入决赛还得再创作出一个,这太难了。”




在冯小刚看来,能让别人开怀大笑,是一种天赋,“这样的人,善于在生活中发现快乐,并能将这种快乐传递给别人。每个人在成长道路上可能都会遇到这样一种人。在学校上课时,经常会有一两个特别淘气的同学接老师的话,接得特别顺溜,让人哄堂大笑。这其实就是一种快乐与智慧碰撞的火花,同时也是一种让人发笑的能力。我们就是希望这档节目能唤起大家沉睡的引人发笑的能力,笑对人生。”

 

郭德纲:给自个加点润滑油




在第三季节目开播时,郭德纲写下了《江湖莫相忘,有我郭德纲》一文,其中提到,喜剧本身就是源自生活的艺术,民间更是散落着许多能人,有这么多好喜剧人,好的喜剧节目粉墨登场,也是观众之福。“人生不顺是常事,喜剧节目的好处就在这儿,最起码能让你在特别较劲的时候,给自个加点润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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