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中最翻云覆雨的人,不是东方不败,更非令狐冲

武侠时间2019-03-20 16:57:06


他,是笑傲中常常被轻视的人物。

 

他是日月神教了不得的大人物,然而在真正的大人物身边,他又从来不显山露水。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不待见他,却又时刻离不开他。

 

他的出场是惊艳的,行径却是曲折的;他的地位是稳固的,位子却又是多变的。他有谋略心计,却又显得人畜无害;他有才干武功,却又似乎毫无野心。

 

有人说他豪迈桀骜,有人说他诡诈龌龊,有人说他是江湖的变色龙,有人说他是政坛的不倒翁……可无论人们怎么说,他始终屹立在那里,并成为一个传奇,让江湖至今都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便是笑傲江湖的大赢家:向问天。

 

太多人都小看了向问天,他其实是笑傲中最不能小看的人。

 

十几年来,或更长的时间,向问天都是日月神教最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在更早些时候,任我行还不是教主,东方不败也尚未崛起,向问天甚至可能曾和任我行争过教主之位。

 

在绣花一章,东方不败回忆了崛起的轨迹:

 

任教主,你待我的种种好处,我永远记得。我在日月神教,本来只是风雷堂长老座下一名副香主,你破格提拔,连年升我的职,甚至连本教至宝《葵花宝典》也传了给我,指定我将来接替你为本教教主。此恩此德,东方不败永不敢忘。

 

我们知道,日月神教仅次于教主的位置是左右使,东方不败是从风雷堂副香主被任我行超擢到左使。那在东方不败之前,又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呢?

 

书上没说,但我们不妨开一下脑洞:


在东方之前,谁坐左使大约有几种可能:第一种是之前某人是左使,被任我行或撤或杀;第二种是左使的位子一直空着,没有合适人选;第三种可能,也是最靠谱的可能是左使是任我行就任教主前的职位,他出任教主后空置。

 

如果是前两种可能,我们无法解释为什么右使向问天没递补上来?如果第三种假设成立,我们才能更好解释任当了教主不递补向,而提拔东方不败,因为任与向曾是竞争关系。


东方不败是用来制衡固有势力的防火墙,也是打击向问天势力的急先锋,是任我行豢养的一条忠狗。

 

东方不败相当尽职尽责,连七岁的任盈盈都敏锐地发现了神教的变化,说:“爹爹,怎么咱们每年端午节喝酒,一年总是少一个人?”

 

任盈盈能发现的事,雄才伟略的任我行又不傻,怎么会发现不了?何况死的都是长老级别的大人物,可任我行偏偏无动于衷!


后来,他解释说自己太信任东方不败了,可再怎么信任也会有个度,眼看着三位长老丧命,显然不合情理。

 

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文、丘、郝三位长老都是向的铁粉,当年支持向问鼎教主大位,现在不过是算总账。三位长老被东方不败杀的杀逐的逐,任我行喜闻乐见。这种局面当然是向问天最着急,于是他数次劝谏。

 

面对劝谏,任我行揣着明白装糊涂,自然是“忠言逆耳,反怪你(向问天)对他心怀嫉忌”了。也许,任我行还想着趁此机会将向系势力连根拔除。

 

作为日月神教中心思最活络的政治家,向问天意识到了暗藏的杀机,他拍拍屁股走了。

 

请注意,对于这次出走,任我行和向问天的口径并不一致,非常值得玩味——任的说法是“你一怒而去,高飞远走,从此不再见面。”向的说法是“属下思前想后,总觉还是先行避开为是。”

 

向问天对出走解释说:“属下身在外地,至少也教他心有所忌,不敢太过放肆。”这话听听就好,半点不能当真。

 

向问天在黑木崖时,日月神教的主要矛盾是东方不败为首的新兴势力与向问天为首的旧有势力的较量,任我行居高临下从容调度,最终实现教内平衡。

 

我们知道,三角关系最稳固。可现在向问天走了,甚至带走了向系旧有势力。三角关系被打破了,日月神教的主要矛盾也集中在东方不败与任我行之间:东方不败担心的是兔死狗烹,任我行害怕的是尾大不掉。


江湖政治圈向来充满博弈:向问天出走了,任我行必须直面东方不败的新兴势力——东方有权谋有实力,而不是有权谋没实力的杨莲亭,这让他忧心忡忡,偏偏此时吸星大法又出了毛病。


所以,任我行立马传东方不败《葵花宝典》,并名正言顺立东方为第一继承人。这当然是任我行的缓兵之计,可他没想到东方不败会那么快下手。

 

哪怕一条忠狗,长大了也可能咬到主人。

 

任我行被囚在西湖地牢,向问天又回了黑木崖。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新兴势力和旧有势力的矛盾,随着两大巨头的和解而烟消云散。一切尘埃落定,东方不败当上教主,向问天成了教主大位的第一继承人。

 

然而,东方不败并不是合格的政治家,他将任我行只囚不杀,这个命门就那么直接暴露在向问天眼皮底下。偏偏他练了《葵花宝典》弄得性情大变,将杨莲亭提拔了起来,打乱了教主大位的继承顺序。


历史仿佛兜了一个圈,当年任我行提拔东方不败做防火墙,现在东方不败提拔杨莲亭做防火墙,利益受损害的始终是向问天。

 

向问天会忍下去吗?他会的。


他选择隐忍并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要暗中筹划准备,以便在最合适的时候打出任我行这张王牌。可随着杨莲亭的上位,教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连童百熊这样的东方铁粉都说关就关,向问天准备出手了。

 

幸好,这时他等来了剑法如神的令狐冲——你以为他碰上令狐冲是巧合?这和黄药师夫妇遇见周伯通一样,没巧合什么事——狄仁杰大人早就说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巧合!

 

卖了令狐冲,救出任我行,向问天再次摇身一变——他占据了东方不败与杨莲亭曾经的位置,成了任教主的一条忠狗。

 

向问天与东方不败是新旧势力的媾和,虽然后期位置被杨莲亭取代,但他始终保持着相当大的权力,这一点从他能随手拿出取悦江南四友的珍奇之物就可以想见。

 

任我行比东方不败强势,向问天的忠狗姿态也比东方不败更低。在笑傲的一干政治人物中,若论伏低做小的本事,向问天说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比如任我行在朝阳峰再次邀请令狐冲入教,许了他什么职位?副教主啊!这是新设的位子,直接跳过了向问天这个光明左使。教主第一继承人的位置又被抢了,你看向问天什么反应?他没有半点不悦,欣欣然似乎与己无关。

 

他不单没有怨怼,还保人整人两手抓两手都很硬。你看他整不戒和尚,保老头子等人,端的是既让任我行有面子,又让令狐冲有里子,两边落好。

 

那种对尺度的精准拿捏,那种对人性的入微洞察,那种对局面的细致把控……简直是每一个汗毛孔都在诠释着他大政治家的巅峰水准。

 

比起他来,令狐冲简直就是三岁的顽童。

 

楚汉争霸时,谋士蒯通曾对韩信说:“当今两主之命悬于足下,足下为汉则汉胜,与楚则楚胜。”韩信没听他的,只落得身死族灭。

 

向问天当然不会犯韩信的低级错误,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始终站在胜利者的一方——任我行当教主,他当副手;东方不败当教主,他也当副手;任我行复位,他还当副手;任盈盈当教主,他仍当着副手。

 

不管城头怎么变幻大王旗,他都从不会站错队,更不会掉队。人们说他的绰号曾是天王老子,可他的面孔始终模糊不清——哪怕拥有登峰造极的政治水准,他却从来不给人一个正脸。

 

江湖人你方唱罢我登场,他的身影却始终定格在那里。东方不败死在了黑木崖,任我行死在了朝阳峰,任盈盈退出了江湖……只有他依旧雄姿英发,成了最后的赢家。

 

千秋万载,笑傲江湖?东方教主、任教主都没做到,只有向教主做到了。

 

江湖从未走远,唯他才能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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