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界洗钱套路揭秘

影视策划大全2019-05-02 11:43:14

文/冯刚

近日崔永元手撕范冰冰的事情已经在传遍了朋友圈。6月4日下午,北京日报新媒体长安街知事、艺绽独家专访了崔永元,听小崔对演艺圈乱象的一番“实话实说”。

采访刚开始,崔永元就告诉知事,范冰冰工作室所在地无锡的税务部门已经联系了他,明天(5日)上午双方将面谈,他手上掌握的相关材料也会当面交给对方。

▍抽屉合同

崔永元表示,他会在适当的时候拿出来、配合调查。

对于范冰冰是否真的偷税漏税,崔永元说,这要由税务部门调查取证后才能有最终结论。有可能是确有其事,还有可能是剧组里的人借范冰冰的名字做的。他举了一个发生在他身上的例子:

还在主持《实话实说》时,崔永元被招待吃一顿饭,只有一桌。他很快就吃完了,到门口去逗猫逗狗,结果在柜台上看见账单,上面写着:请崔永元吃饭,18桌。

“那个账就都记在我身上了,(范冰冰)这个事可能也是这样的情况。”崔永元说。

提及这些合同的来源,崔永元表示,最初的几张合同来自他参与工作的某个剧组,他将在适当的时候曝光该剧组的有关信息。后来大家在网上看到他的微博后,给他拿来了很多类似的合同,甚至有香港演员的合同。

崔永元说,基本上一些大的制作、投资上亿的制作,都存在“阴阳合同”的现象。甚至有一些电视台的买片人、电影的发行方和剧组串联起来,共同“捞钱”。“比如,我是个演员,你是负责买电视剧的,你说没有我的你不要,那当然我就可以漫天要价,然后我再分你一部分钱。”

关于“合同”里的玄机,崔永元谈了很多:

“有的是追加少的钱,我打个比方,比如说这个人表面上只要500万,但是实际上他要700万,那怎么给呢?签完后说要延长拍摄时间,加100万,然后又延长拍摄时间,又加100万。或者说剧本修改,要钻火海,要从山下滚下来,加100万,反正各种招儿,巧立名目,就够你钱了。”

“还有一种方式是,你直接给我现款,那就不用交税了。”

“还有一种呢,我除了表演要跟你签一个表演合同,在戏里演一个角色,同时我给你当编剧,还有参与策划、监制、发行,说得特别热闹,再弄一3000万的合同。那3000万的合同不是跟我签,是跟我背后的公司签,或者跟我二姨签、跟我三姑签、跟我四舅签。”

像上面这些方式,崔永元能一口气说出30多个来,他还向知事讲了一个最令他震惊的案例:

两部电影筹拍,一部要请一个功夫明星,要预付他4000多万,才能把档期留出来;另一部要请一个老电影人当监制,并不参与剧本、表演等环节,又要花3000万,这样一下7000万就花出去了。

后来崔永元通过其他途径一核实,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之前提到的功夫明星、老电影人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剧组里的某些人一下子就把7000多万骗走了,最后各种名目加起来,总共拿走7亿多

“我们往多了算,就算有1亿5000万确实是为了这个电影服务,那也有5个多亿被黑了。”谈及此事,崔永元直呼“想不通”,“因为我们不是骗子,就真的不知道骗子啥样。”

▍小崔谈建议

对于如何尽可能地根除阴阳合同,崔永元谈了四点建议:

首先,从法律的角度出发,考察一下现行的税法中是否有不符合实际情况、不完全合理之处,有的话进行一些必要的修改调整。“在现行税法没有改变的前提下,我们应该无条件遵守,你可以发发牢骚,但是要无条件遵守,这是肯定的。”崔永元认为,遵守是基本的、第一位的。

其次,要把电影、电视剧制作的各个系统打通,比如电视剧购买、电影发行、院线上映等等,因为这些也会反过来影响剧组、影响制作。“没有‘小鲜肉’你就不要,那‘小鲜肉’当然就能漫天要价。”

崔永元举了一个法国的例子:法国规定,任何电影都必须放满两周,没人看也要放满两周。因此它的艺术片特别多,因为上映两周就够一部艺术片生存了,而且它的口碑、口口相传的发酵过程,两周也够了。这就是院线放映制度反哺制作的一个例子。“其实你看咱们的电影,几乎就是三、四天,三四天口碑要行就起来了,口碑不行就下去了。”

再次,中国的电影市场可以更多样化一些、更开放一些。现在不光美国大片,像韩国电影、欧洲电影、伊朗电影、印度电影,甚至罗马尼亚电影、俄罗斯电影都非常棒。中国人本来不怎么看印度电影,直到《摔跤吧!爸爸》上映,大受好评,现在很多印度电影都进来了。让电影市场多样化,有了竞争之后,可能就不会只是‘小鲜肉’当道。

最后一点,就是要给剧组立规矩、管起来,纳入一个正规化的轨道。剧组的帐,如果是第三方如会计公司来管,会好一些,阴阳合同也不会大行其道。



可能很多人还没意识到崔永元这次的篓子捅的有多大?

阴阳合同显然是为了避税。避税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偷税。税法规定:纳税人伪造、变造、隐匿、擅自销毁帐簿、记帐凭证,或者在帐簿上多列支出或者不列、少列收入,或者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拒不申报或者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不缴或者少缴应纳税款的,是偷税。范爷的阴阳合同显然属于故意隐匿收入,已然触犯税法。

偷税可不是闹着玩的。刑法规定: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的百分之十以上不满百分之三十并且偷税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或者因偷税被税务机关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又偷税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税数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偷税数额占应纳税额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并且偷税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税数额一倍以上五倍 以下罚金。

去年福布斯公布的中国名人商业价值榜,范冰冰以3亿元的收入高居榜首。如果崔永元说的大小合同坐实,那么这个数字至少还要再翻个五倍。要知道一家上市公司一年的净利润多则几亿元,少则几千万,背后是成千上万人一年的付出和劳动,却敌不过人家几天就赚到的钱。



偷税只是其一,更可怕的是通过影视剧洗钱

影视剧洗钱四大套路


利用影视剧洗钱几乎是全世界不言说明的“秘密”,影视剧“洗钱”要洗的“黑钱”,包括黑社会的走私、贩卖军火、诈骗、盗窃、抢劫、偷税漏税和贪污腐败所得等。而在中国大陆利用影视圈“洗钱”的主要套路:

1、虚高投入成本“洗钱”。现在大投入的片子越来越多,已成一个特点。一部耗资巨大的影视作品拍摄完毕,一些名贵的道具、奢侈品、古董、字画等被投资方“无偿”拿走,但已“摊到”到作品成本;至于到国外取景、宣传,意味着巨额花费。而国外没发票,只有投资方说多少算多少,全部进了成本等等。

2、用阴阳合同“洗钱”。现在内地只需成立若干空壳影视制作公司,投资一个影视剧,再以制作费、明星的天价片酬等名义,把买办、贪官、黑社会的大笔黑钱洗白。而明星高票房占用大量制作经费,其他拍摄投入少,就是一个很突出的现象。如,请一个演员预算1亿,做两份合同,一份1亿上税给演员,很可能另一份1000万才是演员实际所得。大家现在都盯着演员的税收,演员也有苦难言。

3、虚报票房收入“洗钱这几年,票房屡破新高,媒体揭露的各种幽灵场、冥币票价、偷票房事件不断。一个华语功夫片,上映首日票房破亿, 5天拿下6亿。不合常理的票房一被揪出造假,即被挖出牵涉到电影证券化、众筹、收益认购、股价,甚至洗钱等金融资本链的不正当交易。赃官则通过勾结将境内黑钱塞进管理疏松的票房,通过纳税将脏钱洗白。

电影行业的洗钱流程:某一亿黑钱投资一部电影,真实成本一千万;电影院、电视台等等实际收入一千万;黑钱主人与电影女一号勾搭在一起,通过女一号与电影院造假票房收入达一亿。黑钱主人洗白一个亿,顺便玩个女人;女一号获得知名度和金钱,真正的双赢。

4、集团性勾结“洗钱”。利用影视圈“洗钱”,需要各方比较紧密配合,所以,资本、导演、明星会长期保持合作,这样才会降低出问题的概率,牵扯利益太多,也没有人去砸大家的奶酪。这就形成集团化产业化的影视圈的洗钱链条。而且,在香港中马票,都立即有人加30%把奖券收走“洗钱”。在中国大陆这种意识形态下,土豪贪官对利用影视圈“洗钱”,这种“产业化”需求会更旺。

由于影视剧在处于意识形态的特殊地位,所以,利用影视圈“洗钱”,这不仅仅是一种犯罪,更是资本和明星对话语权一种挟控,既扭曲了社会主义文学艺术的性质和使命,又将观众当圈养起来的羔羊,传达太多的变态人性观、价值观等垃圾产品,进行精神污染。因此,如何完善法律,加强监管,严打利用影视圈“洗钱”,已经是刻不容缓。

在中国,通过影视剧洗钱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概括起来有5点:

一是“洗钱”额度大。现中国大陆拍故事片仅次于美国和印度,国内故事片的制片动辄几亿,制片成本越来越高,影视剧投资大,虚报投资额度更大,很适合洗钱。

二是“洗钱”成本低。中国大陆的影视投资属文化产业,税率低:5%;税法还规定:企业可把收入15%用于广告和宣传,在税前扣除。将这条规定滥用,洗钱的成本更低。通常“洗钱”成本是35%,在大陆即使拍影视剧投钱打水漂了,经虚报成本、票房等运作,才付出20%的洗钱成本,在各种“洗钱”成本中最低。

三是“洗钱”没审计。影视剧的账目支出繁多,且时效性强,拍完戏就立马作鸟兽散,被查的概率极小。甭说资本投资没人管,就是国资投入也没审计。陈凯歌拍《无极》剧本那么烂,投资3亿多元,据说大都是国资,国资委监管、审计过吗?国有资产允不允许陈凯歌夫妇“夫妻老婆店”的运营模式?外籍演员来中国“打工”办过合法用工手续吗?

四是“洗钱”易开机。对于影视剧的拍摄,国家广电总局有专门监管机构,各制片厂拍影视剧必须取得合法许可证,然而,监管部门基本不作为。一些“洗钱片子”“开机”时,广电部门知道不知道?剧本审没审?内蒙古电影厂300万元允许拍30部片子的荒唐,谁开的绿灯?在谁手里弄到的拍摄许可证?

五是“洗钱”风险低。相比美国、韩国、日本等国相继出台了反影视圈“洗钱”的相关法律。中国大陆至今也没有反影视圈“洗钱”的相关法律,电影成社会特殊产业,缺失正常监管,可堂而皇之的逃避法律制裁。其它有关部门对影视圈洗钱的监管滞后,洗钱空间宽阔,安全高效。

在中国大陆能神鬼不知无风险的洗钱,炒作好了还能获高额票房回报,顺便睡几个明星玩玩,资本何乐不为?

影视上市公司的“洗钱”游戏

浙股君曾发文细数上市公司洗钱。

洗钱分两种,一种是收购第三方公司,公司股东神神秘秘——虽然上市公司老板心知肚明,总算隐晦一点,算是尊重中小股东的心理感受。

而高价收购关联公司,可就太赤裸裸了。

资本市场的水很深,类似汇金立方这样的权贵资本比比皆是。说说娱乐圈的事。

要说洗钱,唐德影视绝不是第一个,来自浙江的浙江广厦、华谊兄弟,都干过这事。华谊兄弟,还干上瘾了。

先说浙江广厦。

2014年,浙江广厦进行资产置换,以5.62亿元的估值,将关联公司福添影视揽入旗下。福添影视的股东为广厦控股董事局主席楼明的妻子卢英英及其亲属卢纲平。

横店的影视公司一大堆,你听说过福添影视吗?恐怕大部分人的回答都是NO。

福添影视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作品吗?好像一个说不出来。

5.62亿元的估值怎么样?对照同样注册在浙江横店的花儿影视就知道了。

花儿影视是王牌导演郑晓龙成立的公司,其拍摄的《甄嬛传》、《芈月传》等电视剧红遍大江南北,堪称业界良心。

2013年10月,花儿影视被乐视网收购,估值9亿元。

简单类比一下:如果福添影视值5.6亿,花儿影视估值56亿,应该不成问题。

正如市场预期,福添影视被收购当年,就没完成业绩承诺。但生米煮成熟饭,上市公司的钱被成功洗走了……

再说华谊兄弟。

华谊兄弟是中国影视第一股,其原始股东包括冯小刚、张纪中、黄晓明、李冰冰、任泉、张涵予、罗海琼等。正是华谊兄弟,将中国影视圈带入了资本市场的旋转门。

华谊兄弟号称“无兄弟,不华谊”。虽然上市时已经带一帮兄弟发家致富,但豪气的王中军、王中磊兄弟并未满足。

2013年9月,华谊兄弟旗下公司以2.52亿元收购张国立的浙江常升影视70%股权。

2015年10月,华谊兄弟以7.56亿元收购东阳浩瀚影视股东李晨、冯绍峰、Angelababy、郑恺、杜淳、陈赫合计持有的70%股权,收购时公司刚成立1天。

2015年11月,华谊兄弟以10.5亿元的价格,收购冯小刚旗下东阳美拉传媒70%股权。

请注意:

三家公司都是为了收购而成立的空壳公司,

收购的比例都为70%,

都是现金收购,

当然不同点也是有的,就是价格一个比一个高了。

资本市场怎么看华谊兄弟?

看看股价就知道了......

柴静:他是在这个时代,一直醒着的人


《分家在十月》是他做的,很多人都看过。

在2000年的年会上,

看了这个片子之后,我来了评论部。

刚到就赶上评论部的主持人合影。

在《焦点访谈》的演播室里,

前排是敬大姐,白岩松,水均益…还有他。


我是刚来的小姑娘,自然而然站在后面。

他转头看到我,轻轻扶了一下我的胳膊,

把我带到第一排中心他的位置。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后来每一年评论部的年会,

看他的主持都是我的大节目,

看他在台上手挥目送,

开领导的玩笑,戏噱锋头人物,逗逗女同事,

但让大家永远在最真挚的东西面前掉下眼泪。

台下众人呼喝,叫彩,吹口哨。大家都爱他。


后来常常在食堂遇见他,远远看着,

面色不太好,我们几个都为他担忧。

有次去部里开会,他晚来,

众人面前,自自然然地说“我的抑郁症…”

我呆住,只顾看他。

很久后,发短信,去看看他。

他那时正寄望于童年幻梦,

一大屋子,都是老电影的剧照,

他自己穿了各种各样的旧年代的衣服,扮戏中人。

我们坐谈数小时,他说得病的前后经过。

他说的淡定,我听得揪心。




再见他,是某个下午。

坐在电脑前头的时候,

突然办公室门开了,他走进来。

“咦?”我很惊喜。“你找谁?”

“找你。”他坐下了,在我对面。

然后我们聊天,我坐他对面。

杜小静过来说“荷,真象调查的采访。”


真的,这不似普通办公室里的谈话。

也不是普通的聊天闲谈。

他一句寒暄没有,

那么认真,谈的是直见性命的事。

他谈的问题我当然不陌生——

社会的良知的失去。

缺少希望,缺少坚守的人,让人想要放弃…


这些话,很多人在摄像机的红灯面前说,

很多人在文章里说,很多人在喝酒后说。

但是他只是在一个平凡的下午,

坐在一个并不熟络的同事面前谈这些。

他谈起这些的时候,并不仅仅是在表达,

就好象,就好象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就象是石头一样,死沉地压着他。逼着他。


我隐隐地有些不安。

我只能对他说他不能放弃,因为我们需要他。

并不是因为他有名,或是幽默,

而是他代表着我心中评论部的

——“独立精神和自由思想”。

还有他身上的真诚,和绝不伪饰,

有了这个,

他才有勇气和智慧

嘲弄那些可笑而巨大的东西。


大姐找我问号码,他立刻起身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拉开门又回身说了声“谢谢”。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觉得有一点心酸。



今年年会,他仍在台上。

只是没有像《分家在十月》那样的片子了。

“评论部,现在也得了抑郁症么?”

他站在台上说,底下悄然无声。


这一场年会,他亲自张罗,

请了赵本山,郭德纲…

一个部里的小小年会,不知他花了多少功夫。

但是陆陆续续,

台下的人有些走了,或是打着手机出去了。

最后一个节目,他请来罗大佑。

罗大佑一直坐在场下,

喝了两瓶酒,一直到11点多上场。

大佑也不登台,踩支凳子抱住吉它,一束光。

对着话筒说:

“小崔,不怕,我也抑郁过,

不是我们有病,是这个时代有病”。

他们拥抱。


我和大群人离开座位,

围坐在他身后侧的地上。

小崔向我招招手让我去他身边坐,

那里正对罗大佑坐着,

看着他晶光闪烁的双眼。


我怕挡着大家,

脚手着地地爬过去,与他并肩坐。

大佑说“唱什么?”

“光阴的故事”——四百多条汉子齐声喊。

大佑轻捻弦索,琴声清洌。我们高唱:

“流水他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我看到对面坐的小宏眼里的泪水。

后来他说:

“知道吗?不是因为歌声,

是因为我看到小崔热泪盈眶。”



今年,是他到评论部的十年。

我听过他提起过一个梦。

谁都知道他睡不好,更不要说深度的睡眠。

但只有一次。他说:

“我做过一个梦,

梦到象白洋淀一样的地方,

和朋友们在船上,

能听见船桨划过水波的声音,

还有水鸟从耳边掠过。”


然后他醒来,发现自己睡了三分钟。

他是一个在这个时代里,

在这样的夜里,一直醒着的人。

我只希望他能拥有那个只有水波和飞鸟的,

宁静的内心世界。



— THE  END —

文中观点不代表并购圈立场。

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下方并购圈小秘书处理。

源:并购圈


Copyright © 白山追剧爱好组@2017